林薇脑子嗡嗡作响，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周子川那几个字像个小锤子，“咚咚咚”在她耳边敲着。她晃了晃神，视线有些模糊地望着天花板，试图找回记忆。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酒味、醉意和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。她下意识摇头，想把那些乱麻般的感觉甩开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周子川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指腹在她额头上按得更重了些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着她混乱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，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。明明只是喝了几杯，至于吗？装什么傻！

林薇被他按着额头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她讨厌被人碰，尤其讨厌这个男人的碰触。明明在他面前狼狈成这样，可他的手指……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，让她有些心慌。她猛地想要推开他，却因为身体虚弱根本使不上力。

“别碰我……”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喉咙里像裹着砂纸，每个字都出来的艰难。

周子川愣了一下，看着她挣扎的样子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放开我！”他低喝一声，手上的力道不加控制地加重了。他知道她在故作姿态，但看他这样难受，他心里也跟着烦躁。

就在他的手要真正落下时，林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不是装的，是真的因为酒精刺激，胸口火辣辣地疼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她抬手胡乱地抹着眼睛，视线越来越模糊，连周子川的脸都看不清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腥甜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来，刺激着她火烧火燎的眼睛。林薇敏感地皱起了眉毛，疼得都快要喘不过气。她蜷缩着身体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，无意识地躲闪着周子川的手。

周子川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手上的力道瞬间收回了。刚才那一下，是下意识的反应，现在看来……有点过分了。他看着她被酒液烧得通红的脸，眼眶有些发酸。明明讨厌他，明明在他面前总是狼狈不堪……可此刻，看着她无助的样子，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和不耐烦，竟然像是被水冲淡了一样，悄然不见了踪影。

他蹲在那里，看着她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地蜷缩着，心里某个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然后，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