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蹲在恒升楼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声和街面上嘈杂的人声混在一起，搅得人心里不得安宁。他眉头拧了个疙瘩，眉头头儿上还沾着点炒货的油渍，显然是刚从后厨偷溜出来的。

"操，这帮杂碎又来了。"王二麻子骂骂咧咧，眼睛往街对面瞟了瞟。恒升楼对面，那家叫'黑虎帮'的小门面，今天门脸格外招眼，门口站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，都是亡命徒的打扮，花衬衫配大裤衩，袖子高高挽着，露出泛青的手腕子。

"老王，又看他们啊？"拉面馆的老陈叼着牙签，慢悠悠地晃到王二麻子身边。老陈在恒升楼旁边开了家面馆，跟王二麻子交情不浅。

"还能看什么，黑虎帮那帮杂种，今儿个又说要来咱们恒升楼下场子。"王二麻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"我说那小子，李虎，别他娘的往枪口上撞啊。"

老陈咂咂嘴："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你们恒升楼这些年对他们多好，送钱送人情，人家还是不知足。"

王二麻子啐了一口："好马不吃回头草，他们抢咱们饭碗，咱们能忍？今儿个，我王二麻子第一个不答应。"他啪地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上沾的面粉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走，老陈，过去看看。"

两人溜达着来到黑虎帮门口。李虎正站在门口，脑门上顶着两道杠，三角眼一瞪："王二麻子，听说你恒升楼最近火气旺啊？怎么，想跟大爷我碰一碰？"
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"李虎啊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咱们都是做生意的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没必要撕破脸吧？"说着朝后厨使了个眼色。

几个后厨师傅立刻摸出家伙，有擀面杖，有菜刀，还有个拿铁锅的，一个个杀气腾腾。黑虎帮的人顿时脸色发白，李虎干笑两声："开什么玩笑..."

话没说完，黑虎帮的一个小弟突然脚底一滑，哐当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那小子嘴硬，爬起来就骂："我草...你们恒升楼使绊子？"

王二麻子眼睛一瞪，大手指着小弟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黑虎帮的人顿时群情激奋，李虎更是撸起袖子：“王二麻子，你不够意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