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街对面喷。对面那帮年轻人里，为首的张猛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刚从山里回来，身上那股子野劲儿还没完全褪，听得王二麻子一口一个“兔崽子”“土匪”骂，火气压得他胸口突突跳。

“猛子，他娘的，又在放屁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搂着张猛的肩膀，叫李四，嗓门尖得像锥子。他眼睛滴溜溜转，盯着王二麻子那肥脑门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怕他个鸟！咱恒升门的，怕过谁？”

张猛抽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。他左手边，一个敦实的年轻人把腰间摸了摸，摸出把弹簧刀在手里把玩，眼神阴冷。那是赵虎，性子最烈，山里待惯了，毛毛躁躁惯了。此刻他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一对虎牙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二麻子：“回头，我替你收尸。”

王二麻子仗着手下几个跟班，脸皮厚得能堆三层。他抹抹嘴上的唾沫，嘿嘿笑道：“就你们几个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也配跟我斗？等着，早晚让你们恒升门哭爹喊娘！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赵虎吼了一嗓子，弹簧刀往地上一插，火星子溅起来。“少废话！要不现在就送你下地狱？”

王二麻子一哆嗦，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一个个杀气腾腾，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他身后那帮跟班也怂了，缩着脖子，谁都不敢吱声。

张猛摆摆手，示意赵虎别冲动。他眼神扫过对面，最后落回王二麻子身上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怎么？今天这么热闹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！别光说不练，孬种。”

王二麻子脸涨得通红，他最在乎面子，被张猛这么一羞辱，气得差点当场吐血。他咬咬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我兄弟多，不怕你们！”

说完，王二麻子咆哮着溜了，留下几个跟班面面相觑，最后也灰溜溜地跟着跑。

看着王二麻子远去的背影，对面的年轻人忍不住哄笑起来。

李四拍着手笑道：“哈哈哈，猛子，你够狠！这威风，当年在山里哪有这么威风？”

张猛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别得意，光脚的还怕穿鞋的？他现在嚣张，过两天就该求着我们了。”他眼神飘向远处，带着点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