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街对面喷。对面那帮年轻人里，为首的张猛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刚从山里回来，身上那股子野劲儿还没完全褪，听得王二麻子一口一个“兔崽子”“土匪”骂，火气压得他胸口突突跳。

“我说王二麻子，你别在这儿吹牛逼了！”张猛猛地坐直身子，烟锅在桌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一小撮。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说话的劲儿。“山里人烟稀少，哪来的土匪？你这话传出去，我们恒升门传出去，跟什么话一样？”

王二麻子脖子一梗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我说的都是实话！那天亲眼看见的，那帮家伙手里都拿着刀，腰上别着枪，一个个横眉立目的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！你们跟他们混，也不怕沾上腥气！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张猛身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服气。“恒升门跟他们是师门有仇，可不是瞎扯淡。当年咱们师父……

说话间，张猛眼神一凛，打断了那小伙子的话。他示意一下，示意那小伙子闭嘴，然后抬眼看着王二麻子，嘴角撇出一丝冷笑：“王二麻子，你打听这个干什么？当初师父怎么教你的？莫要搬弄是非，挑拨离间！”

王二麻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脸上瞬间变了色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说道：“嘿嘿，我就是随口问问，哪敢往心里去。我跟你们一样，都是恒升门的兄弟， naturally，关心嘛。”

张猛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，沉声问道：“李哥，这次山里的动静，咱们该怎么应对？”

那李哥是恒升门里辈分比较高的人，名叫李四海，性情沉稳，做事稳重。他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这次事儿，牵扯挺大的。听说那帮人跟咱们师门有血海深仇，这次回来，肯定是冲着咱们来的。咱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
“那还能怎么办？”张猛皱着眉头问道，“咱们人手不多，那帮家伙可是从山里出来的，个个都是亡命徒。”

李四海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既然来了，那就只能硬碰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