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是真被这破路给恶心坏了。他一个跑腿的，传话送信揣摩上意，累死累活也就图个微薄的嚼谷，谁承想单程跑下来，腿肚子都抽筋了。眼前这道土路，坑洼不平，估计连马都得小心翼翼，更别说他了。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甩了甩快抽筋的腿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县大老爷催得这么紧，要是错过了，回去怎么交差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抄起身边半截烂树棍，正想找块石头垫脚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路边有个歪脖子老槐树，树根底下好像有个黑影晃了晃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黑影一闪就没了，鬼影一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涩，皱着眉走过去。近了，他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烂、长着一张猫脸的老乞丐，背对着他，蹲在树根底下，一动不动。

林风心里嘀咕：“谁这么碍事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躲在这儿捣鼓啥？”他没多想，抬脚就想把那老乞丐踹开。

“嘿！”他刚动脚，那老乞丐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不是人眼。那是一对浑浊、冒着绿光的竖瞳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风吓得脚下一软，差点没栽倒。他立刻转身就跑，那破树棍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耳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老乞丐看着就瘆人，不对劲！

“快跑！快跑！”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他撒开丫子没命地跑，跑出没多远，又听见身后传来“嗖嗖”的破风声和一阵悉悉索索的笑声。林风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，这笑声阴阳怪气，听着就瘆人。

他不敢回头，拼命地跑着，也不管路有多么坑坑洼洼，反正远离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就对了。他只顾着埋头猛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脑子里只剩下：“完蛋了，惹上鬼了，完了完了……”

跑到天亮，林风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，瘫坐在地上。他靠着树干大口喘气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昨晚那老乞丐的模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，绿油油的眼珠子，咧到嘴角的獠牙，还有那诡异的笑声……林风打了个寒颤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他看了看四周，还是那片荒凉的土地，几户破败的茅草屋，烟囱里冒着缕缕炊烟，远处还有几只乌鸦叫着，叫声聒噪得让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