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了个酒嗝，那股子混杂着泥土和野草的怪味儿直往鼻腔窜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这宿醉犯迷糊的毛病啊，真不是时候。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了点——显然，不是在酒店，也不是在自己租的那个鸽子笼里。

树上的动静越来越明显，还挺密集，像是有不少小东西在爬。林凡来了兴趣，趿拉着拖鞋就朝那棵歪脖子树摸去。走近了，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照，他看见树干上鼓鼓囊囊的，是几串被藤蔓勒得紧紧的红果子，个头不大，颜色透亮，像珠子似的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摘。忽然，树下传来“窸窸窣窣”声，接着几道黑影“噌噌”地蹿上了树干，动作快得像鬼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果子碰掉。他猛地回头，借着光，只见树底下蹲着三个半大的孩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攥着竹棍，死死盯着树上那些果子。

为首那孩子约莫七八岁，瘦得猴精，脸上还有两道浅浅的口子，眼神却很警惕。他见林凡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声音有点尖：“喂！大个子，你摘我们的果子？”

林凡哭笑不得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小家伙，就是这几串果子看着挺眼馋，没注意你们在这儿。”

那孩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指了指树上的果子，又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空手电筒：“你要是喜欢，给你几个。不过，你得先帮我们照照脚下，这里黑漆漆的，不好走。”

林凡有点哭笑不得，这小屁孩还挺会谈判。他晃了晃手电筒，让光柱扫了扫地面，然后对那孩子说：“行，照这儿走，脚下小心点。”

那孩子点了点头，带着另外两个小伙伴，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的树根和石块，慢慢往林凡指示的方向挪。等他们走远了，林凡这才弯腰，伸手摘下几串红果子。

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，林凡忍不住咬了一口。哇哦，好甜！比他吃的任何一颗野莓都甜上好几倍。汁水顺着舌尖蔓延开，醉意顿时消散了大半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伴随着几声嘶喊。不好！林凡立刻警觉起来，丢掉果子，将手电筒揣进兜里，拔腿就跑，朝着那群孩子来的方向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