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医生闻言，头也没回，继续对着镜子整理衣领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扣。“嗯，刚从医院溜出来，准备回家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在开关。

“溜？”苏婉娇笑着，慢悠悠地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在她指尖流淌，“云医生是大忙人，哪里有时间‘溜’？不是听说您最近手头有个特别棘手的病例，天天加班到半夜吗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哗哗地冲洗着手，头发甩在肩上，露出光洁的脖颈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云医生。

云医生终于转过身，镜中的男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嗓音更冷了些：“苏小姐，麻烦以后别打听我的工作情况。我下班，怎么就成了‘溜’，怎么就成了‘加班到半夜’？”

“哎呀呀，这不是关心嘛，”苏婉作着委屈脸，眼巴巴地看着他，“云医生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天天在家都等你好几个小时呢……你不来，我晚上都睡不好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露了个白白的葱段小牙，嘴角绷得紧紧的，却努力要挤出无辜的表情。

云医生皱着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云医生，”苏婉连忙叫住他，一步跨到跟前，双手环住他的胳膊，像只八爪鱼，“别生气嘛，我知道错了。”她的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缕还没完全散去的香水味，那味道让他有点烦躁。

“苏婉，松开。”云医生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别嘛……”苏婉可怜巴巴地拖长声音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快哭了的小猫，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，听说你最近脸色不太好……是不是太累了？”她顺势伸手，想替他抚上额头。

“放手！”云医生几乎是低吼出来，狠狠地甩开她的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苏婉被他甩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她跺了跺脚，声音也拔高了八度：“云医生，你什么意思啊？我关心你，你还嫌我烦是吧？我告诉你，我今天约了人吃饭，你如果不想让我请客，就赶紧滚蛋！”她恶狠狠地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出几步又停住，回头叉着腰，冲他喊：“喂！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，多少钱都没问题，听明白没有！”

云医生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，转身也出了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