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医生眼皮都懒得抬，手术服上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，他慢吞吞地倒了杯水，咕咚灌了半口。苏婉那越来越腻的嗓音钻进耳朵里，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医生，你看你这黑眼圈……是不是昨晚没顾上休息？”苏婉踩着细高跟，晃悠到水槽边，指尖戳了戳云医生刚洗过的头发，水珠顺着她的指甲缝溜走。“你别太拼了，身体多重要啊，知道吗？”

云医生“啧”了一声，转过头。她今天又换了新裙子，一串亮晶晶的水钻缀在裙子下摆，走起来叮当作响。他刚脱了一身疲惫，就看见她这样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“苏小姐，好吗？请您自重。”云医生的语气冷得像手术刀。

苏婉却没觉得被冒犯，反而噗嗤笑了，她往旁边凑近，几乎是贴着云医生的耳朵说：“重？我觉得你好可爱啊，云医生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裹着糖的蜜枣，可云医生觉得，自己快要被这声音蛀穿了耳膜。

“滚开。”云医生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水杯里的水都泼洒出来一些，溅到苏婉的手背上。

她倒像是真的疼了，捂着胳膊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“哎呀！你弄疼我了！”苏婉扭着腰肢，作势就要哭，“医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凶……”

云医生看着她夸张的表情，心烦意乱地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闹了。你要是想让我帮你，就自己滚回去。”

“我走？”苏婉挑了挑眉，故意把洗发水瓶往旁边一扔，哗啦一声，水洒了一地。“云医生，你这是在赶我走吗？”

云医生没应声，转身想去拿拖把，冷不丁被苏婉抓住了胳膊。她的指甲掐得有点深，他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云医生，你轻点儿。”苏婉仰头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是不是又讨厌我了？”

云医生皱着眉，想甩开她的手：“放开。”
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苏婉的语气一下子就委屈上了，眼里的水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“医生你明明是喜欢我的，对不对？只是你总是不说……”

云医生彻底无语了，他甩开她的手，冷冷道：“苏婉，请你搞清楚，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，不是哄你这种小孩子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婉气得声音发颤，眼圈更红了，“我就是小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