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能吃？”李平安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掏根狗尾巴草，摸了个空。

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面前摆着个小破坑，坑里几块黑乎乎、滑溜溜的东西在泥水里咕噜咕噜转。这是他早上在河滩上捡的，看形状像啥都不像，扔了吧怪可惜的，带回去对着小 displeased（大概这就是“不高兴”的意思？）研究研究了。

村里人眼尖，都围了过来看热闹。

“平安，这啥玩意儿啊？”张婶挎着篮子，眼睛放光，“长这么大头回见！跟地瓜似的，还自带泥甲？”她伸手想碰，李平安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这娘们儿手脏。

“俺也不知道，”李平安小声嘀咕，“早上捞的时候，这玩意儿还扑腾呢，死不了，放坑里它自己转圈圈。”

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，有人喊：“肯定是个鱼精吧！长得跟蟾蜍似的！”又有人反驳：“不对啊，鱼精不会长毛啊？看那毛色跟蛇鳞似的。”

吵吵嚷嚷半天，没人发现坑边淤泥里，几道细微的刮痕，像是爪子划的，泥水被搅得更加浑浊。

李平安不在乎别人说什么，弯腰就伸手去捞。手指刚碰到那黑乎乎的“地瓜”，一股冰凉黏腻的触感传来，紧接着，一股奇异的麻痒瞬间从指尖爆发，窜遍全身。

“嘶——”李平安猛地缩回手，脸色有点发白，“妈的，滑！”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还滑溜。

他甩甩手，又低头瞅了瞅。坑里的东西有七八个，大小不一，颜色深浅也不一样，有的黑得发亮，有的灰扑扑的，还有个最小的，像是被大的踩扁了一样，瘫在泥里，丝丝缕缕的黑气正往外渗。

“真是个怪东西，”李平安皱着眉头，又伸手去碰。这次他学乖了，隔着泥巴，指尖轻轻一点。

“叮！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晶体碎裂的声音。同时，一股比刚才更强烈的刺麻感传来，这次却没扩散，就卡在指尖。

李平安愣住了。

他猛地掰开手指，指尖上现在有个小小的、黑亮亮的水珠，正微微颤动，像是什么小玩意儿的眼睛，又像是……一滴眼泪？

水珠接触到空气，瞬间蒸发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平安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玩意儿有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