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安盯着手里那几块黑乎乎、滑溜溜的东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花了半宿，蹲在塘边闻着腥味儿，就为了捞王瘸子嘴里那“壮阳果”，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，倒把一身湿透，还差点被水里的泥鳅咬了手指头。手里的东西黏糊糊的，搁在地上都能拖出道儿来。

“墨鳞泥鳅精？”王瘸子叼着烟，把那几块比巴掌大点的黑色泥块扔他面前，“捞着了吧？这玩意儿放嘴里嚼嚼，兴许能壮阳，顶不上饭，管够。”

李平安盯着那玩意儿，那黏糊糊的手感，别说吃了，光是看着都想反胃。“壮阳？王瘸子，你这玩意儿看着像泥巴，我好歹也见过点世面。”

“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王瘸子往旁边一坐，翘着二郎腿，“这泥鳅精在咱们这方圆十里地，那也是响当当的角色。小平安，你发达了啊，一会儿就能跟泥鳅精当朋友了。”

李平安捏着那块墨鳞泥鳅精，上面好像还有几根泥鳅的毛毛。他想起昨晚捞泥鳅时，那些泥鳅确实挺贼，一个劲儿往他脚边钻，后来他发现它们居然能爬出水面，在岸边转悠。这事儿太邪门了。

“王瘸子，你跟这泥鳅精认识？”李平安忍不住问。

“认识？谈不上认识。”王瘸子摇摇头，“就上次我去钓鱼，差点被这畜生给吃了。后来它在那儿装死，我才没动手。这泥鳅精贼滑溜，脑子也灵光，一般人可惹不起。”

“那我这……”

“你把这玩意儿拿回去养着。”王瘸子指了指那块泥鳅精，“扔水里，它就能自己活。你要是喂它点东西，它还能听你的话。以后你想捞鱼，让这泥鳅精给你带路，保管比你一个人强。”

李平安把那块泥鳅精小心翼翼地扔进旁边的脸盆里，那玩意儿沉甸甸的，往水里一扔，咕咚一声就没影了。水面上冒了几圈泡泡，墨绿色的水波荡漾开，泥鳅精盘成团，黏糊糊的身体把脸盆底都沾住了。

“还挺厉害。”李平安咂咂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王瘸子，你刚才说，这泥鳅精是妖兽？那能当兵使唤不？”

王瘸子乐了：“小平安，你可真是机灵鬼。这泥鳅精虽然弱，但也是妖兽。你要是能跟它处好关系，以后你想当个逍遥散人，手底下没点东西，怎么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