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酒真难喝。林晚皱着眉头，又把瓶身往茶几边缘用力一磕，一小截瓶口塑料裂开，刚好能倒出个能喝的量。她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她眼睛直眨巴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。林晚用手指划开，屏幕上只一行字：“林晚，还没睡？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噘起来。老的不着调了，发这么晚的微信。林晚回过去：“睡了睡了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，喝多了。”这回陈默回得快，还附带个笑脸表情。

林晚看着那个笑脸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们分手多久了？好像快一年了吧。可每次陈默喝多了发微信，她总是忍不住点开看。好像他们没分手前，他喝多了就是这样，絮絮叨叨说一堆有的没的，最后总是一句“晚安”结束。

“那你早点睡吧。”林晚打出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，“注意身体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心里有点乱。她知道陈默是跟朋友聚会喝多了，可这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就像小孩子抢玩具似的，明明知道不该要，但就是想要。

客厅的空调嗡嗡响，烦得人心烦。林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，这次没直接喝，而是端在手里转来转去。酒液在灯光下晃得发亮，像某种奇怪的眼泪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陈默。是个叫小雨的姑娘发来的：“晚晚，还没睡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，别跟陈默瞎耗着，他一点都不在乎你！”

林晚看着这条信息，手指用力按住在屏幕上，叹了口气。小雨是她最好的闺蜜，去年就催她分手，说陈默又渣又混蛋。可林晚就是不信，她总觉得陈默心里还是有她的。不然他怎么会发这种微信，怎么会跟她说睡不着？

林晚放下手机，把酒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。酒杯“砰”一声脆响，溅出几滴酒液在桌面上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楼下的霓虹灯晃了进来，像打翻的颜料。

夜风吹在她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得想把一切都扔掉。工作、朋友、还有这个该死的爱而不得。

“晚晚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林晚回头，陈默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