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开得太大，林晚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， conditioned air 撞在脸上跟小刀似的。她趿拉着鞋在客厅走了两步，又坐回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上那瓶见底的二锅头。这酒是闺蜜王胖子带来的，说是她男朋友从东北捎回来的原瓶酒，便宜大碗。

“哟，林晚，又加班呢？”王胖子把一袋零食甩在茶几上，嗓门大得能穿透墙壁，“你那老板是不是傻？上次那方案不就改得七荤八素吗，非得折腾人。”

林晚抠着沙发缝里的灰，“谁知道呢，老板说市场部那边又有人吐槽了，说我们不够诚意。反正改它呗，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”她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，“来，胖胖，再整两盅。”

王胖子自然乐意，咔咔两下就给酒瓶续满了。她人高马大，喝起酒来也不含糊，几轮下来脸就喝红了。

“说真的，林晚，”王胖子突然正色道，“你还惦记那个初恋啥时候呢？人家都快结婚了。”

林晚手一顿，酒液溅出来一滴在桌面上，“提他干嘛？都快三年了。”

“四年了！林晚，”王胖子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？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，他牵别人的手，你都心痛得睡不着觉。”

林晚抿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。“那时候年轻，屁事都大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现在…早过去了。”

“切，”王胖子嗤笑一声，“你还能跟我说这种话？我看你就是放不下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小区路灯亮起来，把玻璃窗映得斑驳。她想起大学毕业那会儿，和程默在江边散步，晚风吹起他的头发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他笑着说“林晚，你知道我最喜欢啥吗？就是现在这种傍晚”。那时候的天色，好像也跟现在一样亮得刺眼。

酒瓶又见底了。王胖子麻利地又倒了一轮，这次还给她多加了半两。林晚没推辞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感让她猛地咳嗽起来。

“哎呦，慢点儿喝，小妖精。”王胖子伸手给她顺了顺气，“说起来，我最近发现个好玩的地方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
林晚眼睛亮了亮，“啥地方？”

“城东那家livehouse，新开的，据说是本地最新的音乐俱乐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