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得人心烦，林晚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，冷气直扑脸上，凉飕飕的，像刀子割似的。她趿拉着拖鞋在客厅转了两圈，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，手指头无意识地在茶几上那瓶见底的二锅头瓶身上来回抹悠。「这酒真难喝。

手机「叮咚」一声响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「吃饭？」
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好嘛，陈默这小子，还挺会挑时候。她回过去：「哦，吃啥？」

「你定。」他这回发了个鬼脸的表情。

林晚撇撇嘴，开始翻手机菜单。最近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好像挺火，她点了几串牛肉，几片藕片，还有一碗酸辣粉。想了想又加了个卤蛋。嗯，挺丰盛的。

「陈默，听你说起你那个项目，挺厉害啊。」点完订单，她靠在沙发上刷朋友圈。陈默最近在忙一个投资项目，朋友圈全是各种会议照和加班照，偶尔发个自拍，要么就是黑眼圈深得像第二个眼睛。

「还行吧，就那样。」他回得挺快。

林晚]['...]（笑）「 mural 说那个项目水深得很，你不会吃亏吧？」

「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」他言下之意，就是有分寸，就不愁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。刷着刷着，就看到一条本地新闻，说是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的消息。她顿了顿，点开详情。死者是男性，三十多岁，死因不明，目前还在调查中。

她随手划掉，没多想。只是心里隐隐有点不舒服，像是哪根神经被轻轻碰了一下。这种不适感转瞬即逝，她也没太在意。

晚上七点，麻辣烫送到。林晚打开外卖箱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，捞了一大口牛肉，又兑了点辣油。酸辣粉的酸劲儿正好中和了辣味，嗯，就是这个味。

吃了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陈默。这次他发了个语音过来。

「喂？」

「干嘛？」林晚夹起一片藕片。

「刚才新闻看到那事了吗？」

「哦，那谁啊？本地新闻而已。」林晚含糊不清地嚼着东西。

「是，是，本地。」陈默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点，「不过……那尸体，好像有点眼熟。我想起来在一个地方见过他。」

林晚手里的勺子「啪嗒」一声掉在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