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得人心烦，林晚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，冷气直扑脸上，凉飕飕的，像刀子割似的。她趿拉着拖鞋在客厅转了两圈，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，手指头无意识地在茶几上那瓶见底的二锅头瓶身上来回抹悠。「这酒真难喝。

手机「叮咚」一声响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。屏幕亮光一闪，她眯眼瞥过去，只言简意赅五个字：『还在喝酒？』

林晚没回，手指头继续在瓶身上画圈。这货，倒是记得。不过也就记得这么点吧，分手都三年了。

她想起结婚证上那俩人的名字，嘴角抽了抽。那时候她管他叫老公，他管她叫老婆。现在？叫不出口了。

「喂。」微信又响，这次带了个语音提示。

她点开，陈默的声音隔着手机听不太清楚，好像是外面风声太吵。她皱着眉听着， pertinently 忽然静了，只剩风声呜呜作响。

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二锅头放桌上，像座小山。

手机又『叮咚』一声，这次是工作消息。她拿起手机，是老板催稿。

林晚打开聊天软件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『刚失恋，心情不好，明天再弄』。发出去，秒回一个『呵呵』。

她撇撇嘴，关掉屏幕，心口堵得慌。明明只是分手，怎么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。

客厅的窗户开着，冷风灌进来，打了个喷嚏。林晚裹了裹身上的外套，还是冷。她起身，想去开空调，手刚碰到遥控器，手机又响了。

是陈默。

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。

林晚接通，手机音量太大，外面的风声裹挟着电流声涌进来。「喂？」

「晚晚。」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
林晚没应，手指揪着手机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问他干嘛？又不想见他。

「分手，是为了我好。」陈默的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「哦」了一声，继续揪着线。

「你还喝酒。」陈默又说。

「你管我？」林晚嘴硬。

「你不该喝。」陈默叹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挂断的声音。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心更堵了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桌上那瓶二锅头，走到窗边，拧开盖子，对着玻璃「呸」了一口。

冰凉的液体溅在手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「陈默。」她低声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风声呜呜的，什么也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