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巷子又窄又黑，脚边石头缝里渗出阴凉的湿气，汪曼春的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，黏腻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她快步走到巷子尽头，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上面挂着块破牌子，大概是什么废弃的仓库。

“妈的，总比饿死强。”她抄起旁边半堵墙上的铁锹，骂骂咧咧地捅门。铁门纹丝不动，倒是震得她虎口发麻。她又找了个地方，这次用力过猛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猫一样。

汪曼春头皮一阵发麻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戴顶破草帽，把半张脸遮住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……啧，直勾勾的，像猎人在盯猎物。

“有完没完？”汪曼春吨吨吨灌了口凉掉的杂粮粥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悍一点，“想找茬就直说，我这穷鬼还能跟你刚两句。”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往前挪了两步，脚步声还是那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她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平板无波：“汪曼春，是不是你？”

汪曼春愣了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她弯腰捡起布包，里面是两个冷硬的馒头，还有半块咸菜。刚才那脚步声，那眼神，还有这突如其来的“闺蜜”相认……这剧本太离谱了，离谱到像在搞笑。

“你是谁？谁派你来的？”汪曼春警惕地后退一步，顺手抄起了铁锹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别以为我没见过戏子。饿死也不认这种烂亲戚。”

女人突然笑了，草帽边缘抖动，露出一点嘴角，像是被风吹起的枯叶在笑。“你真以为我是来认亲的？汪曼春，你运气不错，遇到我，也算没白来这世上一趟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汪曼春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赶紧拿钱来！够我吃三天三夜的！”

女人沉默了片刻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好像要把她看穿。“钱……我可以给你。但你得先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汪曼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……比刚才那个更邪门。她甩甩头，脑子乱成一团，“我是我，汪曼春！怎么，你眼神不好使？看错人了？”

“没看错。”女人走近两步，几乎是贴在她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