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总比饿死强。”汪曼春把破布条塞进铁门缝里，吱呀一声把门推开。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腥气扑面而来，角落里几个锈蚀的油桶孤零零地立着，像几座坟头。她揣着仅剩的三块钱硬币，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下深一脚浅一脚往巷子外走。

刚拐过街角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汪曼春！”

汪曼春头皮发麻，猛地回头。巷口站着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拎着个黑色挎包。最扎眼的是她眼神，亮得像要冒火，直勾勾盯着汪曼春手里的布条。女人脸上涂着厚厚脂粉，可嘴角那道疤还是倔强地裂着。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女人声音又甜又冷，像淬了毒的蜜糖，“沈局说得对，你这人，就爱钻牛角尖。”

沈局？汪曼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那个对她许诺给钱给房，结果转头就给她塞了个黑箱子的男人。“你谁啊？”汪曼春往后缩了缩，“找错人了。”

“找错人？”女人冷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红风衣的下摆拂过汪曼春的裙角，带着一股子樟脑丸的刺鼻味。“汪曼春啊，你这名字，怎么可能是我姐姐的名字？”

姐姐？汪曼春脑子嗡的一声。“你说什么屁话！”她下意识吼了出来，“我根本不认识你！”

“你不认识？好家伙，三十六计走为上，跑得比谁都快。”女人踱了两步，“可惜沈局给你注射的跟踪剂，可是24小时不断电的。你往南跑三百米，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现在正对准你的后颈。”

汪曼春浑身汗毛倒竖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果然 thickness 厚度有一小块紧绷得厉害。这女人……她怎么知道自己被跟踪了？

“别怕，”女人突然换了一副温柔神色，“我是沈局的妻子，沈曼青。你跟我走，保你吃香喝辣。对了，刚才在巷子里，你可千万别乱动，地上有东西。”女人说完就急匆匆往前走，黑挎包在灯光下晃得汪曼春眼睛发花。

汪曼春僵在原地，看着女人混入人群消失的方向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后脖颈的刺痛感越来越明显。她低头看向脚下，只见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树冠边缘，有一抹颜色特别鲜亮的红色。那绝不是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