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总比饿死强。”汪曼春把破布条塞进铁门缝里，吱呀一声把门推开。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腥气扑面而来，角落里几个锈蚀的油桶孤零零地立着，像几座坟头。她揣着仅剩的三块钱硬币，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下深一脚浅一脚往巷子外走。

夜风一吹，脸上火辣辣的，那是被铁栅栏晒的。汪曼春扯了扯破旧的衬衫领子，遮住被风刮得生疼的脸。身上这套衣服别提多破了，袖口都磨秃噜了，后背还破了个洞，钻进去的风直往里灌，冻得她牙都快打颤了。她咒骂了两句牢里的黑心看守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拐出那条阴暗死气的巷子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稍微亮堂点的景象。旁边小饭馆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红光，门口坐着手里揣着烟的几个家伙，低声聊着天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汪曼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脚步想擦肩而过。

“喂！”一个突兀的声音喊住她。

汪曼春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连衣裙的姑娘挡在她面前。姑娘脸蛋圆圆的，眼睛特别大，笑起来像弯月似的，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：“嘿，小妹妹，一个人跑这么晚不害怕啊？”

这姑娘是谁？汪曼春心里犯嘀咕。她警惕地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那三块钱还在。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，一脸江湖气。汪曼春冷哼一声，正想绕开，那姑娘却已经迎了上来，伸手拦住了她。

“别走啊，我请你吃饭！”姑娘的声音甜得发腻，“看你挺像话的，不像城西那个抢银行的，把你抓进去没好果子吃。”

汪曼春皱眉，这人说话咋这么冲？城西枪击案的？她什么时候成了嫌犯？这不是自取其辱吗？汪曼春心里嘀咕着，正要发作，那姑娘却已经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币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喏，吃的，我知道附近有家煎饼果子最好吃，我请你！”姑娘笑着说，“我叫苏晓晓，你呢？”

“汪曼春。”她没好气地吐出这几个字，心里盘算着这姑娘是不是也进去了，假扮成她亲人来捞她好处。

“汪曼春啊，你名字挺好听的。”苏晓晓眼睛一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，“我叫你小曼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