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总比饿死强。”汪曼春把破布条塞进铁门缝里，吱呀一声把门推开。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腥气扑面而来，角落里几个锈蚀的油桶孤零零地立着，像几座坟头。她揣着仅剩的三块钱硬币，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下深一脚浅一脚往巷子外走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跟那帮傻逼上司吵得分手，今早醒来就发现这个破地方了。汪曼春把破布条揣兜里，油桶就是油桶，谁他妈跟坟头有半毛钱关系？她啃着那块早上在破庙里捡的硬面包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巷口突然响起脚步声，汪曼春立马猫着腰缩进阴影里。打着雨伞的漂亮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伞骨上挂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湿了她的裙摆。女人抬头扫了一眼巷子，眼神在油桶上顿了顿，最后落回汪曼春藏身的方向。

得，又来一个神经病的。汪曼春自嘲地笑了笑，准备等女人走了也赶紧溜。雨伞停在油桶旁边，女人拧开伞骨上的水龙头，哗啦啦浇了旁边油桶一脚。水珠四溅，汪曼春闪身躲开，吓得手里的面包掉地上。

女人这才转身看她，手里的水龙头对准她脑袋。汪曼春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拦。女人动作更快，啪地把她手腕反剪，同时掏出个棕色牛皮纸信封扔她脚边。

“捡着，赶紧滚。”女人嗓门挺尖，雨水顺着她红棕色卷发滴下来，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吓人。汪曼春弯腰捡信封，手指碰到硬币， Coincidentally... 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女人突然抓她头发，几根头发从她头顶拔下来，扎进眼睛。汪曼春嗷一声甩开她，信封已经被人抢走。女人用湿手指抹她脸，咸腥味糊眼睛。雨伞突然在她头顶罩下来，黑洞洞的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
“你们到底谁跟谁啊？”汪曼春抹把头发，发现空荡荡的。女人这才松开手，转身走进巷子里。汪曼春跺脚追上去，巷子里只有雨声和她自己的脚步声。

信封里是张照片和一张存折，照片上两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写着“曼春，忘了我吧”。存折密码是她的生日。汪曼春摸着存折，数字下面一行小字让她头皮发麻：汪曼春，代号1314，总指挥部交代，保护好“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