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对着镜子又眨了眨眼，镜子里那张脸倒也熟悉，就是眼睛小了点，脸盘子大了点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——昨晚熬夜赶方案的事，怎么又延续到今天早上？她明明记得给自己加了个命的咖啡，怎么还是困得不行？

“叮咚——”

沙发上传来轻微的震动声。林薇薇一个激灵，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，伸手去够遥控器。这房子是她租来的，房东是个老戏精，说是带家电，实际上只有个半旧的空调。昨晚加班，她就一个人对着电脑喝冷咖啡，还不敢开空调，怕浪费电。

“谁啊？”林薇薇一边喃喃自语，一边摸索着把门打开。

门外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挺拔得像根电线杆子。林薇薇眯了眯眼，这人有点眼熟，好像是昨天面试她的大老板——沈墨。当时她因为太紧张，连人名都差点记错，结果被沈墨一个眼神扫得手心冒汗。

“你、你找谁？”林薇薇弱弱地问，下意识地把胳膊抱在胸前。

沈墨没回答，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目光锐利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印着机器猫图案的T恤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
“这不是昨天面试的小姑娘吗？怎么，还认得我？”沈墨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，又带着点让人不寒而栗的霸道。

林薇薇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下意识地把T恤往上提了提。心想这人是不是昨天喝多了，今天又找人来骚扰她？她昨天可记得自己把手机扔哪儿了，这会儿根本联系不上别人。

沈墨伸手，轻轻拨开她抱在胸前的胳膊，动作大到林薇薇都有点反应不过来。他目光一转，落在她桌角的合同上，那上面赫然写着“沈墨”两个字。

林薇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。

昨天面试完，沈墨就拍着桌子让她签合同。当时林薇薇以为自己手滑签错了，回去路上还特意问过闺蜜，闺蜜说合同不邪乎，就是一份婚姻协议书。可现在她看着那刺眼的“沈墨”二字，脑子里嗡嗡嗡的，好像有只蜜蜂在追着她嗡嗡叫。
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林薇薇指了指合同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沈墨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