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蹲在镇子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行脚商。这活儿枯燥得很，就是站在这儿，看见哪个外乡人有搭讪的意思，就赶紧凑上去，问东问西，然后把对方口袋里的零钱摸个七七八八。说白了，就是地头蛇里的最底层，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。

他爹年轻时在附近几镇都有些名头，可惜人败家，加上后来闹了场大火，家底掏空了，就剩他一个儿子，在这小县城里混日子。前两天，他手头紧，想起老爹以前说在城西有个破院子，虽然早卖了，但应该还能捡点当初修屋子的木料废铁。他揣着半瓶劣酒，壮着胆子就过来了。

“喂！大兄弟，看过来点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从旁边挤过来，手里晃着个铜铃铛，吆喝着卖霸王花糖。“新鲜出炉的，甜得很，五文钱一串！”

老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继续吧嗒他的烟。这年头，能 Raise 人钱的买卖，十个有九个是坑人。他爹当年要是还在，指不定怎么收拾这些小瘪三。

“嘿！你这人真是……哎，算了算了！”那家伙啐了一口，悻悻地走了。

老秦吐了个烟圈，心里骂了句操。他刚刚确实没看见，但那家伙也太烦人了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冷不丁眼角一跳。

街角那边围了一群人，嗡嗡嗡的议论声传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、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围着，嘴里不停骂着。

“妈的！你们这群杂碎，跑来抢我的生意？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拼了！”

老秦认得那汉子，是镇上黑市的老大，外号‘黑豹’，平时横行霸道，但也算是个讲究，从不主动欺负人。这回怎么惹上麻烦了？他好奇地伸头往前看。

“抢就抢了！你他妈还有话说？”一个壮汉挥着拳头，唾沫星子喷了黑豹一脸。“不服？哥几个给你松松筋骨！”

黑豹被围着，动弹不得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身后不远处，几个看热闹的闲人缩着脖子，指指点点。

老秦咽了口唾沫。他认得那几个壮汉，是城西马肉铺的伙计，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。黑豹待他们不薄，怎么就惹上他们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