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大宅里头，乱哄哄还没散。苏晚坐在院里那张硬得能硌死人的木凳上，自顾自剥着个橘子。外面正吵得凶，尖细的声音扯着嗓子骂，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粗嘎的嗓门。苏晚挑着橘瓣，嘴角噙着点笑。这声音……她记得。

“林墨，你个负心汉！当初的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！我为你守身如玉三年，你倒好，娶了那个小贱人就忘了本分！” 声音的主人锁定在苏晚的嫡母——林婉如身上，那尖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刻薄的怨毒，听得人耳根子都发麻。

苏晚剥橘子的动作顿了顿，橘子皮从她指尖滑落，她也没去捡，依旧慢悠悠地挑着瓣。她记得这声音，现代律所里那些跳梁小丑上庭时，几乎都是这副德行。

对面，林墨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掺杂着点虚伪的愧疚：“婉如，你先冷静点。晚晚她……她年纪小，性子又直，有些话说重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往心里去？你娶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的性子直？”林婉如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泪都快飙出来了，“你明知道她骄纵任性，还娶她进门！是不是觉得她身份低，好娶好碰？”

这声调，苏晚觉得有点耳熟。想她在现代办离婚案的时候，多少夫妻闹到法院，那声嘶力竭控诉对方渣男贱女的，和现在这场景简直如出一辙。唯一不同是，现代法庭上还有法官压场子，这儿……只有一个傻大胆丈夫，和一个演技拙劣的疯婆子。

“娘，你别说了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林墨的妹妹林若雪，她眼圈儿红红的，指着一旁的林婉如，“你不嫌我们家姐姐娇气，还不让她进门，现在又嫌弃她，你到底要怎样？”

林婉如回头瞪了女儿一眼，恨铁不成钢地说：“若雪，你懂什么！姐姐这样，我们林家会蒙羞！”

苏晚挑着橘瓣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这母女俩，一个演傻白甜，一个演恶毒婆婆，配合倒是挺默契。可惜，演技忒糙了，简直无缝衔接，连表情管理都崩得厉害。

“墨哥，婉如姐，你们吵完了吗？”苏晚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

“晚晚！”林墨像是看到救星，赶紧迎上来，“你总算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