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叔笑呵呵地回她：“正好！刚烤的，热乎着呢。”说着，麻利地往她手里塞了个红扑扑的烤红薯，又顺手递过来一双厚实的手套，是那种帆布做的，洗得有些发白，但上边布满了补丁，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老物件。

夏晴接过来，指尖触到那双手的温度，心里莫名一暖。“谢啦，王大叔。”

“不客气，丫头。看你跑了一上午课，肯定饿坏了吧？”王大叔自己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里面是刚出炉、还冒着热气的红薯。

夏晴点点头，搓了搓手，把那双手套戴上。手套有点大，应该是男款的，指头那儿空荡荡的。她捧着红薯，走到旁边的树荫底下，学着王大叔的样子，先吹了吹热气，然后才轻轻咬了一大口。

外皮烤得焦香，里面的瓤却白嫩软糯，带着甜丝丝的焦糖味儿，暖呼呼地往嘴里填，从舌尖暖到胃里，熨帖得让人舒服。这红薯，就是王大叔的味道，朴实得就像他这个人。

“刚画完画，跑来买红薯，还不知道这手套是啥呢。”夏晴一边吃，一边跟王大叔唠家常。

“哦，那会儿看你手冻得通红，怕你裂口子，就想着多备几副。你要是嫌大，回头我再给你找找合适的。”王大叔不紧不慢地说着，眼角带着笑意。

夏晴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这挺好的，挺暖和的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王大叔搬着个小马扎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这手套，给你戴，就是给你戴的，谁也别想抢。”

夏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大叔，你这人真逗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！”王大叔拍拍胸脯，“谁让我摊上你这丫头呢？就喜欢看你笑的样子。”

两人就这么一边吃着红薯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夏晴讲着学校里的趣事，王大叔则分享着摊子上的日常，偶尔插句话，逗得夏晴咯咯直笑。

风慢慢大了起来，吹得树梢哗啦啦响，阳光也斜了些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夏晴吃完红薯，把那副手套还给了王大叔。

“手套我拿回去给你找找更合适的。”她说。

王大叔却摇摇头，把那双手套往她手里又塞了一下。“习惯就好了，反正我也不怎么戴。”

夏晴看着他，看着他眼角的皱纹，看着他的笑容，看着阳光穿透树叶在他身上投下的斑驳光影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酸酸的，甜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