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山腰，背靠一棵歪脖子老树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粮。这天赶上连日下雨，山路泥泞得厉害，他采药筐里的草药少得可怜，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有野狗在拱。正琢磨着是不是该下山想想办法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骚动。

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围着一个采药的村姑动手动脚，为首那人道：“给爷笑一个，识相的。”村姑吓得面色惨白，身子抖得像筛糠。林默捏了把汗，这年头山里也不好混，强盗比野狼还多。他想缩回去，可脚下踩到烂泥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山崖。

“妈的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手边的柴刀就冲了过去。他本就是个不开眼的小子，读书不行甩农活，脾气火爆还总爱路见不平。换一般人早吓跑了，可他吞了那神秘果子后，胆子肥得跟猪似的，身手也快得不像话。

蒙面人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个人，还自带几分狠劲。为首那人甩出条毒鞭抽向林默下巴，林默一个鬼魅侧身堪堪避开，柴刀横削过去。那蒙面人措手不及，身上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。众人这才看清，林默虽衣着破烂，却有一双毫无惧色的眼睛。

那村姑趁机爬起来，边跑边喊：“快跑啊！山里人狠！”林默没去追，只是盯着地上那颗染血的果子。刚才那是打斗时被踢飞的，果核分明，泛着诡异的红光。想起那果子在嘴里的感觉，又酸又涩，像喝了一大碗辣椒水，却奇异地让他浑身舒坦。

“妈的，吃它了！”林默二话不说捡起果子就往嘴里塞。蒙面人愣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头儿，这小子不对劲。”林默吞咽时呛得咳嗽，可瞬间就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劲。他冲到悬崖边，随手捡了块石头就往下扔。

“哐当！”石头砸到离他不远处的山涧，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蒙面人脸色骤变，那村姑也惊得捂住了嘴。林默却毫不在意，他摸了摸脸，发现刚才挨的那下毒鞭居然忘了疼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手上不知何时多了道狰狞的爪印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“不对……”林默眯起眼睛，忽然发现蒙面人都傻了。为首那人手里捏着的黑绸，正丝丝缕缕地变淡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