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终于捻不住了，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下灭了。何晓没急着捡，又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圈子混着雾霾一起冒出来，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看不出什么颜色。

二大爷家那个傻儿子又惹事了。何晓 Tas DEA起耳朵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边嘀咕。“这小子，又跟院里老王家的丫头好上了。”

说话的是李子，院里出了名的刺儿头，三十多了还没结婚，一天到晚不是跟这好就是跟那好，从来不过两天能消停。老王家的丫头叫小翠，是那种心眼儿好的姑娘，本来对象的早就出去当兵了，谁知道被李子勾搭上了。

“啧，这回可好，小翠她妈知道了，抬着菜刀就要来找李子算账。”何晓吐了个烟圈，看着二大爷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，“这要是砍起来了，院里就彻底乱了。”

二大爷正屋里喊呢：“晓子，你赶紧劝劝李子，那丫头家就住我们隔壁，别把事情闹大了！”

何晓扯了扯嘴角，没动。他跟李子不是一个路子的，李子爱惹事，他何晓则喜欢看戏。不过，这戏要真演大了，他也得下场。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老王家的媳妇儿真推门进来了。何晓正蹲树上抽烟呢，一眼就瞅见了。那媳妇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 mess 得跟鸡窝似的，手里还真提着一把菜刀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连那只偷吃垃圾的老猫都停了爪子，竖着耳朵听。

老王家的媳妇儿一眼就看见了蹲在槐树下抽烟的何晓，冲他喊：“晓子！你跟李子说句话啊！他欺负我女儿！”

何晓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掸了掸裤子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“嫂子，这大晚上的，您怎么有空来我院里串门啊？”

老王家的媳妇儿指着何晓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……你还好意思说！都是你教的好！你让他欺负我家小翠！”

何晓挑了挑眉：“嫂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李子是他自己作的孽，我胳膊肘子往外拐吗？”

“你胳膊肘子往外拐！”老王家的媳妇儿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女儿17岁！他才多大？天天晚上往她家跑！我女儿……”

院子里的人渐渐围过来了，老张、老刘、小石头……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