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终于捻不住了，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下灭了。何晓没急着捡，又点上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圈子混着雾霾一起冒出来，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看不出什么颜色。二大爷家那个傻儿子又惹事了。

今儿个下午，何晓刚从工地回来看看情况，一进门就听见院子里嗡嗡嗡吵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二大爷那个瘫子儿子，张军，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，不是跟邻居吵，就是喝醉了进派出所。

何晓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，烟吸得慢了些。走到二楼窗户边，往楼下瞅去，好家伙。张军斜倚在墙根儿，一脸吊样，旁边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围着他，其中一个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。二大爷坐在板凳上，哆哆嗦嗦地指着儿子，话都说不利索。还有邻居王婶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军脸上了。

“你看看你爸！”王婶嗓门大得能让整个四合院都听见，“又跟人起哄闹事！你就不怕警察叔叔抓你去‘喝茶’啊！”

张军一脸不忿，嘟囔道：“我哪惹他了……”

“你少废话！”旁边那个领头的啐了一口，“少.FileReader来北京几年了？还不懂这些规矩？现在这世道，没点硬气能行？”

何晓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帮小混混，跟张军一样，净整这些虚的。他想起昨天晚上看的报纸，说香江那边又出了点事儿，跟黑道有关，具体细节还真不咋地，但能感觉到，那边的江湖，比北京这四九城水深得多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二大爷估计也怕事儿闹大，颤巍巍地开口，“都是街坊邻居的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？”领头的嘿嘿一笑，“二大爷，您这话说得轻巧。您儿子这胆子，我怎么管？昨儿个在酒吧门口，把人家小老板的要是砸了，那事儿要是捅出去，您这院儿里谁还敢跟您家来往？”

这话一说，周围的人都安静了。二大爷脸色更白了，张军则是一脸目瞪口呆，估计是没想到这帮人敢把话扯到这份上。

何晓看着这乱摊子，心里琢磨着。香江那边，他虽然没啥根基，但接触过一些人，知道混圈子，跟这帮土鳖比，那跟猴跟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