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的手指还在听筒上，突然那股忙音就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戛然而止。死寂的房间里，只有他和电话那头可能要响起来的声音，像吊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涩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都有些发干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平时打电话啥毛病没有，挂了半天再打就是忙音，想不通这破手机咋了。难道是信号问题？可这老式座机，哪来的信号一说？

静了几秒，电话那头没动静。松田皱了皱眉，难道是自己幻听了？他呼出一口气，刚想把听筒放下，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嘶哑得跟砂纸磨破皮似的。

“……我还没走。” “没走？”松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听筒差点没拿稳。“你说啥？” “我……有很重要的事。”声音带着喘息，像风箱快停了气。 “ belangrijkste 事？你这都挂了半天了，现在才说？”松田有点抓狂，这死死不死的样子。这电话是搞什么玄学的？

“我……是已经被判死刑了。”那头像是挤着力气。 “判死刑？你说清楚……”松田脑子有点乱，他管这叫什么临终热线？难道这电话是抓错人了？这破手机，八成是接错了，赶紧挂了吧！

他真的想挂，手刚起，那声音却急了：“听我说，不是抓错人！我确确实实……是快死了！但我死前，有件很重要的事，必须让你知道！” “什么事？”松田声音有点硬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这都啥事儿啊，搞得他跟破案似的。 “我……有个相册，在一个旧皮箱里，箱子里还有本日记……里面有些东西……”那头声音越来越急，像是怕说完了就没机会了。“那个皮箱藏在公寓的阁楼里……阁楼的老鼠洞……对，老鼠洞里……你……”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急促的忙音，又恢复了死寂。

松田愣在原地，手还举着听筒。一阵冷风吹过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刚才那不是幻听！那分明是个要死的人，在托付他一件急事！皮箱？日记？阁楼老鼠洞？他心里一阵乱麻。

这都啥事儿啊！他松田只是个普通业务员，搞个用户满意度调查就搞这么多幺蛾子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都快揪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