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松田又吼了一声，手机那头依旧死得跟石头似的。这破玩意儿是摔坏了吧？他瞥了一眼桌上那部旧得掉渣的手机，屏幕灰暗，听筒裂了一道缝。他试着晃了晃，好家伙，砂纸般的嘶哑声又重新响起来，像是从地狱里拖出来的。

“松田警官？”

“……谁？！”松田差点把手机摔地上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他看见对面的老王正搓着手，一脸憋笑的表情，“我说老王啊，你他娘的吓死我了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种……这种东西别瞎碰！”

老王凑近，松田赶紧把手机往旁边一推。老王哆哆嗦嗦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立马脸色就变了。“我的老天爷，松田，你真接了？”老王声音都吓带了颤，“人说死要见人，死要见鬼，你这直接跟死人打电话，不怕招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松田一把拍掉老王凑过来的脑袋，自己捡起手机，又吼了声，“喂？”

这次，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连忙音都没了。死寂。比刚才更吓人。松田后槽牙又开始涩了，额头上冒出冷汗。老王在旁边碎碎念：“完了完了，这肯定是邪门了……”

突然，那股邪门劲儿就来了。

“我……还活着……”一个嘶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磨着木头，又像是别人在模仿。但那股绝望和急切，是模仿不出来的。“松田警官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老王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松田死死攥着，手心全是汗。“你是谁？你在哪？！”他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人……”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迅速低了下去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在这里……到处都是血……”

到处都是血？谁啊这是？松田脑子里嗡嗡响。难道是他认识的哪个案子？可声音又太凄惨了，完全不是刑事案件那种冷冰冰的感觉。

“松田……我……我听到枪声……”那头突然插进来一句，又戛然而止。“我……我好像被关在……废弃的工厂……”

废弃的工厂？松田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好像真听到过这种案子相关的消息，但都被压下去了。他咬咬牙：“听着，我马上带人过去！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不是我去……是我朋友……他……他死了……他给我留了你的电话……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像风中残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