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田警官？”

又是这句。松田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伸手把那部破手机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声音好像小了点。他皱着眉，蹲下去捡起来，发现听筒那道裂缝似乎又大了点。操，还能用。

他擦了擦手，靠在桌子上，百无聊赖地盯着手机屏幕。灰 Mobil 1E，不知道哪年哪个犄角旮旯淘汰下来的古董，屏幕亮起时还是一层黄渍。谁会用这种东西接电话，还跟死人说话？

“松田警官……”嘶哑的声音又传来了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像野猫爪子挠在神经上。“我……能再问个问题吗？”

松田呻吟一声。这破电话是块吸铁石，死人都往这儿凑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压下火气，对着话筒哼了一声：“问！什么问题！死鬼，有屁快放！”

“那……你相信缘分吗？”声音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。

缘分？松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管这叫鬼扯淡，但连他自己都觉得，接这个电话前，他对世界已经没半点信仰了。

“呵。”他干笑一声，“鬼信不信，你都得去。少废话，说正事，不然我挂了。”

“好……我知道一个事。”电话那头像是吸了口凉气，声音更飘忽了。“关于……一个叫佐藤的年轻女人。”

佐藤？松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名字有点耳熟。他最近手头正好有个案子，受害者就是个年轻女人，叫佐藤美月，遇害时在老家公寓。案子还没破，难道……

“她……真的死了？”松田压低声音。

“嗯……”沙哑声迟疑了一下，“不是……至少，现在还没。”

松田猛地直起身子，手心全是汗。什么意思？她还活着？那死者到底是谁？他看向窗外，楼下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打翻的调色盘。这么晚了，死者怎么会用这种破手机联系他？难道是……有什么麻烦要找他？

“说重点！”松田对着话筒吼道，嗓子都有些发干。

“她……被陷害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像只受惊的耗子。“有人……想让她永远闭嘴。”

松田皱得更厉害了。陷害？谁会这么做？佐藤美月年轻漂亮，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背景，除了……她交了个不该交的男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