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望去，夜幕下城市霓虹闪烁，车流声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。陈默站在二十层高的公寓阳台，手里摇着冰镇啤酒，啤酒沫子随着晃动飞溅出来，几滴落在手背，凉飕飕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啤酒杯放在栏杆上，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。

“又加班？”妻子林岚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闻言眼皮跳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老王家的老婆子又找上门去了，说的什么‘ управляющая компания ‘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”

陈默转过身，凑到林岚身边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：“没办法，谁让它家屋子漏水，非要找我们这‘新时代合伙人’来解决呢。”

林岚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：“你以为你是谁啊？装修师傅呢？你就瞎掺和什么。”

“我这不是帮你一起扛嘛。”陈默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“对方说了，暂时先垫付，回头他们家装修好了，再从工程款里扣。”

林岚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看看你，每次都是这样，一点小事儿就得你掏腰包。咱俩这么辛苦攒钱，不是为了这一天天被别人吸血的。”

“什么叫吸血，”陈默不服气地嘟囔，“这叫人情，林岚，你忘了？你刚来的时候，谁帮你的？”

林岚被他噎了一下，气氛突然有点尴尬。她想起刚毕业那年，跟着陈默一起在大城市闯荡，两人租住在狭窄的出租屋里，每个月工资刚发下来，就都要省吃俭用，才能剩下一点点钱来。那时候，陈默虽然嘴上总爱念叨她笨手笨脚，但每顿饭都会把最好吃的那一口留给她；她生病的时候，他更是寸步不离地照顾，熬了无数个通宵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岚把钱塞回他手里，“说这些干嘛，反正现在日子就是这样，不都是为了孩子吗？”

陈默笑了笑，搂住她的腰：“是啊，为了孩子。不过，等这阵子忙完了，咱们就出去吃顿好的，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
林岚在他怀里蹭了蹭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那行，你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火锅怎么样？”陈默提议，“就咱们以前在老家常去的那家。”

“好啊，”林岚点头，“不过你上次跟我提过的那个‘九零后火锅节’，现在还办不办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