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慧芬站在工厂门口，看着那排灰扑扑的红砖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介绍信，上面盖着老家县里人民医院的公章，是她刚毕业那会儿，院长亲自拍的。学护理的，出来了才发现，大城市哪是什么宾利车队，能有个饭碗，能在大城市站住脚就不错了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朝里面探头。里面光线暗，一股子机油和煤烟混合的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几个穿着蓝工装的男Peoplelys正在埋头干活，没人搭理她。

李慧芬把介绍信递过去，一个麻溜的汉子抬眼瞅了她一眼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“干啥的？”

“来介绍工作的。”李慧芬心里发慌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介绍？谁介绍的？”

“县人民医院院长，李慧芬。”她说着，把介绍信递过去。

汉子接过信，扫了两眼，又扔回给她。“没空，都忙得很。”

李慧芬有点急了：“大哥，我真是来打工的， Stimulus measure 能不能让我先干着，学学手艺？”

那汉子吹了吹他那浓密的黑眉毛，冷哼一声：“哼，女人家家的，来这脏地方干啥？没听说过那家新开的饭店缺人吗？去不去？不去滚蛋！”

李慧芬知道这家工厂是家小机械厂，效益一般，但也好歹是个落脚点。她想了想，又开口道：“大哥，让我先试试吧，给我点时间，我干得不好您说一声。”

那汉子瞅着她那副不死心扒拉的模样，有点不耐烦了：“行吧行吧，看你也是个实在人，先干着，啥时候不想干了就走人。”

李慧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，连忙道谢。汉子摆摆手，让她赶紧去领工具。

刚进厂里，李慧芬就傻眼了。车间里一片狼藉，机床上都积着厚厚的灰尘，工具也乱七八糟地扔着。她赶紧挽起袖子，帮着那些工人们打扫卫生。

有个秃头的老师傅瞅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来的啊，什么活都干？”

李慧芬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老师傅您安排。”

老师傅“哼”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一堆零件：“去，把这些零件擦干净。”

李慧芬抱着那堆零件走过去，才发现那些零件比铁块还沉。她试着擦了擦，却发现越擦越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