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感觉眼前还有些发昏。艉楼上传来几声粗重的咳嗽，他硬着头皮抬头，只见甲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几个水手正手忙脚乱地攀上桅杆，顺着喊声去的方向，果然有几团黑影在东南边慢慢靠近。

“乌鸦窝……”王磊咂摸着这词，有点不太对劲。乌鸦顶多几十只，海上出现乌鸦窝？这规模明显大得多，黑压压一片，怕不是几十几百条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这刚上船没两天，就遇上这种场面，难道是传说中的海战？

“头儿！不好了！”一个水手跌跌撞撞跑回来，脸上挂着惊恐，“那些船……那些船上面有旗子！不是咱们海盗的旗子！是……是朝廷的旗子！而且，看样子是来抓咱们了！”

“朝廷？”王磊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本来还想幻想着什么扬帆远航、打家劫舍的美事，现在看来，这第一个“老板”就找上门了。他抹了把脸，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想跑，可这船是动不了，也跑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、戴着尖顶帽，脸上带着疤的壮汉出现在甲板上。他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手里提着一把长长的单刃刀，正是船上的人称“疤脸”的船副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疤脸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煞气，“哪个杂碎放的消息？朝廷的人？”

那个惊慌的水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东南方向：“头儿，是……是那些船上的水手喊的！说……说他们是朝廷的水师！”

疤脸脸色一沉，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：“朝廷的？那就麻烦了。传我令，让弟兄们准备战斗！水手们，稳住帆，别慌乱！”

王磊看着疤脸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他往前一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头儿，我看……咱们是不是可以……提前……投降？”

疤脸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着王磊。这人昨天刚上船，还没来得及“教化”，今天就敢提投降？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：“王磊？你小子是刚来吧？知道什么是海盗吗？知道什么是骨气吗？临阵脱逃，是死罪！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但脸上却装出一副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是说，咱们不是海盗，是自由之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