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挂了电话，靠在楼道冰凉的墙壁上，把头埋进手里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暖暖的，又一瞬间灭了。她喘了两口气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心口还是堵得慌。

“必须给我个说法。”她小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
这事儿，真没完。

楼道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林薇薇坐到地上，把包里的资料拿出来又塞回去，最后把一叠皱巴巴的化验报告拍在膝盖上。那上面全是红色的杠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楼下传来刹车声，紧接着是很多人的说话声，像水浪一样涌上来。林薇薇眯了眯眼，看着对面的窗户。陈默家的窗户亮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
她忘了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因为那个案子在警察局对峙。陈默的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冰，一点就碎。他问她怎么敢，怎么敢把什么都推到她身上。他问她，要不是因为她，他怎么会这样。

林薇薇想反驳，想恨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下去了。她看着那叠化验报告，上面有她的名字，还有“嫌疑人”三个字。她明明知道不是她，可找不到证据。

夜深了，楼下的喧嚣渐渐散去。林薇薇起来，准备回家。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。他很高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棵没有枝桠的树。

林薇薇脚步一顿。她认得这个人，陈默手下最得力的干将，名字叫陆沉。

陆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，嘴角微微挑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。“林小姐，”他说，“陈默让你放下了吗？”

林薇薇没说话，想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
“他受伤了，”陆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薇薇心上，“你最好给他一个说法。”

没等林薇薇反应过来，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搭在她肩上。林薇薇猛地回头，陆沉的脸近在咫尺。

“他出院了，带着伤，”陆沉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听说，你想去找他？”

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陆沉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重新隐进黑暗里。“如果你不想变成第二个他，”他说，“就别去。”

夜风吹过，卷起林薇薇的发丝。她看着陆沉消失的方向，拳头猛地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