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站在警局门口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进进出出的警察呵着白气，气氛沉闷得像一潭死水。她攥紧包里的文件，指节发白。那叠纸薄薄几页，却像块巨石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

“林小姐，可以和您对一下话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，语气公式化。

林薇薇点点头，跟着他穿过人群。办公室里光线不足，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带着消毒水味。她对上警察桌上电脑屏幕，上面的照片让她瞳孔一缩。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，嘴角挂着笑，正是傅时屿。

男人因为一场故意的事故死了，她却成了最大嫌疑人。监控显示，是她最后一个接触死者，而且案发地点在她公寓附近。可所有人都知道，她和傅时屿势同水火。一场商业联姻闹得满城风雨，最后以两家人反目告终。他恨她，她怕是也逃不过干系。

“您和死者最近发生过冲突吗？”警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。

林薇薇摇头，喉咙发紧：“没有。”她能感觉到警察的不信，但辩解反而显得心虚。傅时屿的律师已经找到了她，让她配合调查，别自作主张。可她就是不甘心，总觉得事情不对劲。明明是场意外，怎么会这样？

“那您对死者有什么印象？”警察又问。

林薇薇沉默了。傅时屿的印象太深刻了，刻骨铭心。他是高高在上的傅总，又是夺走她一切的仇人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晚他喝醉时，眼神里有过脆弱。那些瞬间，像流星划过黑暗，转瞬即逝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薇低声说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警察点点头，合上文件：“我们会继续调查，有需要随时联系您。”他没有再多问，显然觉得她交代不出什么。林薇薇走出警局，寒风一吹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回到公寓，屋子里空荡荡的。她想起傅时屿曾经赖在她这里喝酒的样子，想起他捏着她下巴强迫道歉的模样。那时的她恨透了他，可当他站在对立面时，却莫名有些不舍。或许，傅时屿也不全是恶人吧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母亲的短信，问她要不要回来。林薇薇没有回复，只是走到窗边。楼下有个男人打着电话，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风衣，站在路灯下，像丢了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