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老王正蹲在小区门口的狗不理包子铺前，吧唧吧唧吃着肉夹馍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提着鸟笼的人鬼鬼祟祟往巷子里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给老李发了条消息：“李局，东边儿出现夜枭了，三个，往南边儿走了。”

老李回得快，也就两个字：“谁？”

“我啊，老王，后巷租住的那个。”老王赶紧补充。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李的声音带着烟嗓，有点飘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继续吃你的，注意别自己吓自己。最近这情况……啧，都懂。”

老王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，嘿嘿笑：“懂懂懂，还能不懂？成天价听见外面怪声怪调的，有时候晚上关灯，我能听见隔壁房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起初我还以为是老鼠，后来……后来我就不猜了，猜也没用。”

包子铺老板听见了，抹了把汗：“小王啊，你可别瞎说，什么老鼠，那是风声，最近静电大你不懂？”

“风声？”老王撇撇嘴，“我上班骑电车，那风声得刮到我后脑勺抽筋。再说了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风也得带着点形状吧？没准儿是啥会飞的玩意儿半夜偷东西吃呢。”

老板不乐意了：“你小子神经病吧？赶紧走吧，快到饭点了，我该准备中午的包子了。”

老王耸耸肩，转身往家走。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卡住脚步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掏出手机，悄悄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模糊得像一团乱码，但那几个快速移动的光点，明显不是老鼠。

几天前，老王他们小区里的流浪猫突然集体失踪了，起初大家以为是收容站清理了，后来才发现，那些猫要么死在某个角落，要么回来变得疯疯癫癫，见到人就咬。物业倒是出来说话了，说是老鼠药，让居民们都检查家里。老王当时就笑了，对着物业小妹挤眉弄眼：“姐们儿，你们管这叫鼠药？我瞅着更像是糖衣炮弹。”

物业小妹脸一红，啐了他一脸：“滚蛋！老年痴呆你治好了不？”

老王一瘪嘴，谁让她年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