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星，你这方案又想拖我们三个月？”顾时屿的眉头拧得死紧，咖啡杯在桌上敲得啪啪响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衬得格外冷硬。

林晚星往沙发上一缩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顾大导演了不起啊？三个月不够，我就拖九个。总比你们拍着拍着就烂在半空中强。”

顾时屿嗤笑一声，捏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发白：“你当这是拍你妈的婆媳伦理剧呢？预算是死的，你是活的。想拍只能改方案。”

“改方案？改不了！”林晚星眼睛一瞪，“你那边特效预算已经烧成烟花了，我这边连布景板都还没影呢！”

“那是你构思太天马行空，超预算是必然的。”顾时屿毫不客气地指着她，“昨晚交的那个初稿，我看了一眼，直接给我扔了。”

林晚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顾大导演还有什么高见？”

“我的意见很明确。”顾时屿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像X光一样戳穿她，“你的剧本充斥着大量不必要的狗血，人物动机混乱，槽点比超市打折商品还多。”

“顾时屿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林晚星挑眉，“我和你只是项目合作，有必要上升到人身攻击吗？”

“我们合作愉快的前提是，你的东西得有点东西。”顾时屿冷冷开口，“再改不好，占着场地占着资源，我没意见让保安请你走人。”

林晚星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：“顾时屿，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？你以为你是什么？大不了我不干了！”

“好啊。”顾时屿突然转了话题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合同签的是第三方携资入场，不算我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我可以建议上面撤资。”

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看着顾时屿那张写满“你死定了”的脸，心却莫名咯噔一下。这混蛋，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？

“顾时屿，你……”林晚星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骂不出来。

顾时屿却没给她反应的机会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。林晚星看着他的号码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又放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冷笑一声，也开始收拾东西。

走的时候经过顾时屿的办公室，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争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