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嗡嗡转，气氛比窗外艳阳还刺眼。林凡刚泡好茶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踩低的说话声。

"那个项目，我们拿下了。"

说话的是部门新来的总监，戴着金丝眼镜，四十岁左右，看着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。可他指甲里还残留着黑色指甲油，这细节林凡记得清清楚楚。

"哦？"林凡往保温杯里加了两颗枸杞，"不是说要和新来的甲方谈判吗？"

总监眉头一挑，镜片差点滑下来："他们那批人，懂什么？我们用的是最新数据模型。"说着不经意地拍了拍办公桌，"对了，你上次推荐的那家供应商，资料给我看看？"

林凡挑眉："赵总监，你跟李总的设计案跑得挺快啊。"他桌上那份竞品分析，和总监办公室里那份印着甲方logo的PPT，页码都一样。

总监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："李文？他那是想走捷径。你不一样，你懂技术。"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……最近上面可能要调整架构，你那戚总的推荐信，留着吧。"

林凡把枸杞往杯里又多倒了一颗："赵总监的意思是，让我准备随时滚蛋？"

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，采购部的王姐提着果篮进来："茶好了？我小声说，陈总办公室的意大利铁观音，是加安吉拉的香槟木头的。"说着目光在总监和林凡之间转了转，"这次采购的茶具，能先预支个五千块吗？我妈说腰不太好。"

总监立刻套近乎："哎呀王姐 Problem solved！我让人事先给你预支。"又转向林凡，"你看看供应商资料的第三点…"他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。

"我是赵磊，现在没空接。"总监起身，"赶紧把戚总的信给我。"脚步声没走两步，走廊尽头就传来和风一样的笑声。

林凡盯着保温杯里错落的枸杞，突然想起HR小张的话："林哥，赵总监最近在追隔壁组那个调来的实习生，两人早上去楼下咖啡店，下午又去健身房，人家明显在暧昧。"小张压低声音，"但赵总监前女友是实习生闺蜜啊…"话没说完又捂嘴，"我胡说八道了。"

林凡把枸杞搅散，盖子一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想起三个月前总监桌上那杯卡布奇诺，当时正下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