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第一次见到那个小黑球，是在他十六岁生辰那天。

村里人管这日子叫“抓周”，按规矩，要让孩子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，看他先伸手摸到啥，将来就往啥方向发展。苏尘他爹给他准备了一堆玩意儿，笔墨纸砚，农具铁锄，还有几块亮晶晶的石头。苏尘他妈在一旁抹眼泪，念叨着儿子要是能有点出息，别像她一样，一辈子守着这穷山沟。

结果呢，苏尘伸手没碰笔墨纸砚，也没碰农具铁锄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块石头，手指伸出去，刚要碰到最大最亮的那块，旁边一块不起眼的小黑球突然蹦了出来，差点砸到他脸上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苏尘吓了一跳，伸手一抓，小黑球就在手里了。

这小黑球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，黑沉沉的，摸上去透着股子阴冷，像是冬天从河里捞上来的石子。奇怪的是，它入手温热，像揣着个小火炉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盘旋。

“这玩意儿是啥？”苏尘小声嘀咕，把小黑球攥在手心，仔细端详。

他妈赶紧跑过来，伸手就要抢：“快给我，是不是什么宝贝？”

苏尘赶紧往后一缩，咧嘴一笑：“妈，你看这玩意儿，黑不溜秋的，肯定是个破蛋。”

他妈瞪了他一眼：“还破蛋？抓周时什么东西都行，偏你就抓个怪东西！”

苏尘没注意他妈的话，眼睛一直盯着小黑球，就感觉那黑球越来越热，嗡嗡声也越来越响。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小黑球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，像是一道极细的口子。

紧接着，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小口子里透了出来，照亮了苏尘的脸。

“谁……谁在看我？”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，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，直接在苏尘脑子里响起。

苏尘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的黑球掉地上。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个洞，一个陌生的声音直接钻了进来，跟他说话！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苏尘结结巴巴地问。

那声音顿了顿，好像是回忆着什么：“老夫……老夫在这小黑球里困了不知多少年……”

“困了不知多少年？”苏尘愣住了，这小黑球不是他抓周时捡来的吗？怎么会有人困在里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