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蹲在宫角的阴沟边上，吧嗒吧嗒往外撇着嘴里的烟屎子。今儿个给九千岁暖手的炭火，被他给烫了，这老小子就炸了毛，非说是火盆里炭块没烧透，害得他手指头燎得皮开肉绽。

这老小子叫刘德才，外号老李。搁宫里头，就是个最底层的缺德小太监，能耐不大，歪门邪道一套套的。今儿个这事儿，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纯属意外。

“妈的，这狗日的九千岁，真是烦死了！”老李越想越气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了老李一脸。他这身行头，本就不怎么样，再加这新添的几处燎泡，更显得狼狈不堪。

“得想办法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。”老李心里嘀咕着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主意就有了。这宫里头，谁的脚底板没被他踩过，谁的手又没被他使唤过？他得找个替罪羊。

他绕着宫角转了两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太监身上。这小子叫张小乙，平时老实本分，老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
老李三步并作两步，几步就赶到了张小乙跟前，一把把他拉住。张小乙正埋头扫地呢，突然被拽住，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把扫帚扔了。

“你他娘的干嘛呢！”张小乙惊慌失措，一脸茫然。

“你他娘的瞎了眼了啊，走路不看路！”老李也火了，指着火盆吼道，“看见没，这火盆里的炭块没烧透，害得我手指头燎得皮开肉绽！你他娘的今儿个就得替我受这罪！”

张小乙一看火盆，吓得脸色发白。他哪知道这火盆里的炭块是老李故意没烧透的？他只当是自己的运气不好，撞上了这档子事儿。

“不，不是我干的！”张小乙吓得直哆嗦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不是你干的，难道还是你爹干的？”老李瞪着眼睛，威胁道，“你要是不认，我就去禀报九千岁，说你偷懒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张小乙吓得不敢再吭声，只得默认了。老李见状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去，给你那主子温手去吧，记得把炭块烧旺了，别再让人家烫着了。”老李啐了口唾沫在张小乙脸上，心中暗自得意。

张小乙赶紧擦了擦脸，跌跌撞撞地走了。老李看着他的背影，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。

“哼，这宫里头，就得靠这玩意儿 ascent 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