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蹲在宫角的阴沟边上，吧嗒吧嗒往外撇着嘴里的烟屎子。今儿个给九千岁暖手的炭火，被他给烫了，这老小子就炸了毛，非说是火盆里炭块没烧透，害得他手指头燎得皮开肉绽。这老小子叫刘德才，外号老李，就是一缺德小太监，能耐不大，歪门邪道一套套的。

可就这么个倒霉催的，今儿个却捡了条大漏。往宫外送菜的��公公，没少在旁边嘀咕：老刘家的，今儿个眼神儿不对劲啊。老李本来不信，后来看见自家那双贼溜溜的眼睛，突然就明白了——他娘的，这是有人看他笑话呢！

府试？老李哆嗦着手，把那封皱巴巴的纸条从兜里掏出来。字迹潦草得让自家老板——内监总管张公公看了都要骂娘。但纸条上那几个大字，却把老李的心给拎得老高。敬事房准备府试，选拔新秀。

“卧槽！”老李差点把烟袋锅 子给扔了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咱老李什么底子？就是会耍两下子偷梁换柱， 再不济也能在菜刀上绑块豆腐，让人瞅着顺眼点。府试？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比拼。

老李蹲在墙根底下，把那纸条翻来覆去地瞅。敬事房，那可是管着宫里所有太监丫头的地方。进去府试，万一混出个人样来呢？他娘的，老李心里突然就窜起一股邪火。想当初，他可是被发配到浣衣局净身的，要不是遇上个开明的管事姑姑，他现在早成一堆破布烂絮了。

“下回再烫我，看我怎么给你主子下毒！”老李嘴里骂骂咧咧，心里却是打鼓。这府试，说白了就是一步赌命。赢了，龙椅上的人高兴，他刘德才这棵破草，也能扎深点。输了，直接打发出宫，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。

老李自个儿照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睛里却全是算计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老李我，还真能当上皇帝？嘿，做梦吧你！”说归说，他转头就往敬事房跑。人一多，他打听消息就容易。老李揣着那点希望，心里头却也准备着，万一不行，先在人群中认个熟面孔，溜之大吉。

宫里的事，就是这么乱。朝里一个眼神，宫里就得跟风转圈圈。老李揣着那张纸条，在宫道上晃悠着。他娘的，今儿个算是惹上事儿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不撞南墙不回头。他刘德才混吃等死的命，就得靠这种歪脖子树底下捡果子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