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蹲在宫角的阴沟边上，吧嗒吧嗒往外撇着嘴里的烟屎子。今儿个给九千岁暖手的炭火，被他给烫了，这老小子就炸了毛，非说是火盆里炭块没烧透，害得他手指头燎得皮开肉绽。这老小子叫刘德才，外号老李，就是一缺德小太监，能耐不大，歪门邪道一套套的。

月黑风高夜，宫里头一片死寂，连个耗子叫唤声都听不见。老李摸着黑，从阴沟边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嘀咕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点小事也值得跟老子较真，九千岁那老狐狸，也是够狠的。”他顺手抄起怀里揣着的铁片，借着月光，往回走了。

老李这小子，心眼子活络，手脚还算麻利。自从被九千岁那老小子烫了手指头，他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，总琢磨着怎么把这口气给撒出来。他想起前两天听别的太监吹牛逼，说九千岁的心腹太监张福，在御膳房偷吃了一口御膳，结果被抓住了，九千岁那个狠，直接把张福扒光了，扔到乱葬岗给野狗叼了。

老李一听，眼珠子就转了：“嘿嘿，张福这傻屌，就是不知道九千岁最烦啥。我瞅着吧，御膳房那厨子，前两天不是丢了把菜刀吗？我瞅着那把刀不一般，肯定是张福偷了去，想撬九千岁的墙角。”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，立马掏出那把偷来的菜刀，藏到了袖子里。

到了御膳房，老李借着昏暗的灯光，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张福的住处。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，只见张福正躺在床上吹熄蜡烛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骂着：“该死的老李，每次都给我添堵，老子早晚要让你好看。”

老李一步步逼近，突然从袖子里掏出菜刀，一刀劈在了张福的脖子上。“妈的，老子就是馋你一口吃的，怎么着？”他恶狠狠地笑着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等会儿去跟九千岁说，是宫里的小老鼠搞的鬼，九千岁那老狐狸，肯定得给我撑腰，那老小子还欠着我呢。”

没了动静，老李这才摸着黑往后退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自言自语：“这事儿办得漂亮，九千岁肯定能给我升官，嘿嘿，到时候，老子就是九千岁的心腹了，嘿嘿嘿……”他越想越兴奋，嘴里都快笑出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