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开冰箱的手一抖，叮当一声，一瓶可乐滚了出来，砸在水泥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她也不去捡，就站在冰箱前，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速食面，红着眼睛，嘴角却抽搐着笑。“呵，张总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呢？”

这桌子的滋味，就是这么廉价又提神。张总喜欢她，她知道的。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她从十八线小透明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。只是，张总想要的，明明不止这一点点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张迟。她没接，把手机丢到一边。

客厅的落地窗映着外面城市的霓虹，张迟的车就停在楼下。她抬眼，心口微微发疼。

酒店经理敲门进来，递给她一份文件。“这是您的机票，林小姐。张总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林晚接过，目光落在文件角落的张迟签名上，笔迹潦草，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“去哪里？”

“上海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些沙哑。“他真的打算让我离开？”

经理点点头。“张总的意思是，这里不适合您。”

不适合？她看着满桌子的速食面，突然笑了。是啊，她需要的不就是这样？一个可以让她回头的男人。

可她不敢。张迟，张迟啊，你从来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。

回到公寓，林晚把自己扔在沙发上。黑屏的电视映着她的脸，像一张精心保养的假面。手机又亮了，她这次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张迟的声音才传来。“收拾东西，明天就走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，她猜得没错。

“张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不如，我们结束吧。”

电话那头张迟的声音猛地拔高。“林晚！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“我疯了？”她冷笑，“当初是谁先提分手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迟似乎被噎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林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笑了。“你从来不知道，我有多恨你。”

挂掉电话，她冲进厨房，拿起刀。刀锋反射着灯光，冰冷刺眼。她盯着切菜板上的菜，手却微微发抖。

她真的要恨他吗？还是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？
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她猛地收起刀，擦掉手上的水渍。张迟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个大袋子的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