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甲汉子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二狗脸上。“五十金？我看是你胆小！五十金买你这些瓜，我算你孙子！”他喊得震天响，引得附近几个赶着毛驴车拉货的商人都停下了脚步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李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和这皮甲汉子差不多的牙印，但眼神却稳得像搭着瓜架的木头。“大哥，您再数数，我瓜里有几颗是烂的？有病吧您！”他指了指泥地上的瓜篓，瓜皮被路过的驴子踩了几个脚印，但瓜体完好无损。

周围的人“嗡”一声议论起来，有人认得李二狗，说这小子种瓜是正经手艺，货真价实。皮甲汉子脸色发青，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，似笑非笑地问道：“小子，你种瓜是种得好，可不该挡你大哥发财的路啊。”

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不对啊。他装作没听懂，蹲下身去捡瓜篓，佯装有事情要处理。旁边的篾匠大叔悄悄塞给他一个烙得焦黑的馍，小声说：“小兄弟，机灵点，这浑人不好惹。”

皮甲汉子见李二狗不接话茬，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把匕首，在手里把玩着。“那行，不说买卖了。我听说，你是某个大人物的人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阴鸷。

李二狗心里一紧，强装镇定。“我就是一个种瓜的，您说哪儿去了？”他心里飞快转念头，这人可能是冲着谁来的，还是冲着他自个儿来的？

“嘿嘿，装得挺像！”皮甲汉子突然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摸李二狗的脸，李二狗急中生智，猛地推开，顺势把人绊倒在地，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两人滚作一团，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要打要打啊！” “别动别动，叫官府来管管！” “这瓜篓子要是被踩坏了，我可不干休啊！”

李二狗趁机把匕首踢远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，假装无事发生。“大哥，我敬你是条汉子，我们走！”

皮甲汉子哼了一声，也爬起来，捡起匕首换回腰间，冷哼一声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李二狗松了口气，回头对篾匠大叔点头致谢，提着空空的瓜篓，跟着人流朝镇子走去。

路上，他忍不住问：“大叔，这人谁啊？冲我干嘛？”

篾匠大叔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或许是看你不识相，想拿你试试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