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臭水沟旁边，李大毛蹲着，嘴里叼着根没燃完的烟，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。前两天刚抢了老板的货，揣兜里的钱掏出来数了数，只有八百块，不够活到下个月发工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起身拍了拍裤兜里的灰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骂骂咧咧地往巷子深处走。

巷子口有个打铁铺，老板姓张，是个文盲，耳朵不好使。李大毛以前经常来 ayudale 搬铁块，混个吃食。今儿个，他揣着块狗头金，就是昨天从哪个犄角旮旯捡的，想跟张铁匠换点现钱。张铁匠是个愣头青，李大毛在他这儿搬了四年铁块，愣是没见着张铁匠笑过一次，不是在锻铁就是在喝酒。

“张叔，我金子在这里，您给换点酒钱行不？”李大毛把金子往桌上一放，亮闪闪的，在昏暗的灯泡下晃得人眼晕。

张铁匠眯着眼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：“这是假的吧？哪有金子会发那么亮光的？”

李大毛急了：“我给你看好了，真金子，我昨天捡的！”

张铁匠哼了一声，伸手去抓那狗头金，李大毛一甩手，差点被拍到。他往后退了退，眼神有点凶：“我告诉你，这金子是真的，要不信你找人去验，验出来少个一星半点，我砸了你这铁铺！”

张铁匠最烦这种混混，指不定哪块儿跟人干架了，把气撒在他这儿。他哼了一声，把狗头金往旁边一推，拿起酒瓶灌了一口：“我验哪门子验！你要是真有出息，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李大毛嘿嘿一笑，伸手就去拿那狗头金，张铁匠一甩手，两人差点扭打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从旁边闪出来，一脚踹在李大毛胸口，把他踹得差点跪下去。李大毛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衣服的人，手里拿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棍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李大毛揉着胸口，怒吼道。

黑衣人没说话，又是一脚踹在李大毛腿上，把他踹得单膝跪地。黑衣人拎着木棍走到张铁匠身边，往桌上放了五十块皱巴巴的票子。

“张大爷，这点钱，您先拿着，买酒喝。”黑衣人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铁匠看了看那五十块钱，又看了看黑衣人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缺这点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