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没说话，嘴角叼着烟，眼神懒散地瞥了那瘦高个一眼。烟头在路灯下明明灭灭，映着梁辰那张有点邋遢但眼神又有点浑的脸。

那几个小子显然是喝高了，躁得不行。特别是那个胖胖的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光，喉咙里还时不时“呼哧呼哧”地喘着，手里的啤酒罐子捏得咯咯响。

"炮哥，那首写得贼带劲！隔壁老王都跟着瞎喊了半天！"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家伙献宝似的抖了抖肩膀，引得胖胖的嘿嘿直笑，拍了下瘦高个的肩膀。

瘦高个得了夸奖，更起劲了，搓着手："炮哥，您老给点意见呗？等会儿咱们去广场还能不能火啊？"

梁辰“吧嗒”一声，烟灰掉在鞋尖上。他甚至懒得看，手指在滤嘴上摩挲着。他抽的是地摊上的便宜烟，味道冲，但抽起来有劲儿，这和刚才那首《钢铁咆哮》差不多，都是瞎折腾。

胖胖的趁热打铁，凑到梁辰面前，脖子一伸：“炮哥，再抽根儿？我刚买了两包。”说话时还不停地咽口水，眼神放福利似的瞟了梁辰手里的烟盒。

梁辰没动，把烟盒往旁边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。胖胖的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，伸手就去捡。梁辰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。

“滚蛋。”嘴上骂了一句，手底下却没下死力。

胖胖缩回手，悻悻地嘟囔了句：“嘿，炮哥今天脾气还不小。”

瘦高个吓了一跳，连忙打圆场：“炮哥，胖二，别闹啊。我们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
梁辰哼了一声，没再搭理他们。那几个小子显然是缠定了，磨磨唧唧地站着不走，胖胖还试图把刚刚喝剩下的半瓶啤酒往梁辰手里塞。

梁辰皱了皱眉，猛地抬手，对着空中就是一巴掌。

不是抽人，而是对着那瓶啤酒。空气“呼”地一声，那半瓶啤酒瓶口朝下，稳稳地飞了出去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胖胖花衬衫胸口的花朵上。

“哗啦！”

啤酒溅了胖胖一脸。胖胖傻眼了，以为是梁辰动怒了要打人，吓得往后一缩，躲得比谁都快。

整个巷子鸦雀无声。连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瘦高个都愣住了，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。

梁辰慢悠悠掐了烟头，在鞋尖上掐灭，用脚尖踢了踢。刚才那个啤酒罐子滚到他脚边了，他一脚踢开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