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呵出一口白气，炉子还是没见着火光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着点热气，但离暖和还差得远。他搓了搓手，从怀里摸出两块冷硬的窝头，啃了两口，囫囵咽下去，腹中依旧空得发慌。

门口那动静越来越大，像是两群野猪赶到了一起。顾北叼着半截窝头，眯着眼瞅过去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大冬天的，送上门的债主。”

青蓝和血鸦，两拨人马斜对着站着，人数加起来怕有百十来号。青蓝那帮子，衣裳干净，但不少人都揣着把短把子剑，脸上那份意气风发，透着点儿装。血鸦那边就实在多了，脸上涂着红油，嘴唇涂得发紫，手里攥着铁棍子、弯刀啥的，一个个龇牙咧嘴的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两拨人吵吵嚷嚷的，唾沫星子横飞。顾北啃完最后半口窝头，把碎屑往地上一扔，懒得多看。这帮人他认识，都是京城地面上混饭吃的，平日里抢点小摊小肆，偶尔也收收保护费，属于鹰爪类角色，但本身也就三流货色。

“王八蛋铁掌帮，把老子地盘占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血鸦帮这边有个肥头大耳的汉子嗓门尖得能穿透云层，唾沫星子喷了青蓝那边 someone一脸。

“赵三，你不长眼啊？这地盘是我们先占的，你 blood鸦 滚瓜烂熟！”青蓝那边也跳出一个高瘦个，一脸横肉，撸袖子就سان。

顾北烤火的地方在街角，背对着两拨人。他烤着那点微火，等着炉子彻底热起来，心里盘算着这烤鸡是卖哪个犄角旮旯去。瞅着两拨人吵吵得凶，像是要动武，他倒也来了点兴趣，揉了揉脖颈，伸了个懒腰。

“要打架就快点，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。”赵三说着，往旁边使了个眼色。那高瘦个会意，恶狠狠地盯着赵三，赵三又指了指青蓝这边另一个壮汉。两人在地上对峙着，气氛顿时僵持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都少说两句，光天化日之下，成何体统。”

顾北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小子走了出来，约莫二十来岁，面容清秀，手里还捏着一把折扇。这小子圣贤 detach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。

赵三和高瘦个对视一眼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滚一边去，这儿没你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