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吧唧吧唧嚼着窝头，眼皮子跳得厉害。那动静邪乎得很，刮擦声、闷哼声、还有金属碰撞的刺啦声，杂七杂八混成一团，砸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放下窝头，抄起手里那把断了大半的柴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玩意儿在这儿扎堆斗狠。”

他摸黑从板房里钻出来，揣着那点寒气往声浪最大的方向晃悠。北风卷着雪粒子，抽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。顾北眯缝着眼，循着声音拐进一条死胡同。呼啦啦一声，十几个人堵在胡同出口，正在火并。

为首的是五个蒙着青色斗篷的女子，个个挽着袖子，露出手腕上缠着的白布。她们动作极快，出手狠辣，剑气纵横，逼得一群泼皮无赖连连后退。顾北看得直撇嘴，这帮鸡贼也敢在这儿称王称霸？怕不是找抽呢。

“让开！”其中一个青衣女子厉声喝道，手腕一抖，一道寒光直劈过来。她身形甫动，一道白影擦着顾北胳膊掠过，“噗嗤”一声钉在一棵老槐树上，鲜血把积雪染得一片暗红。

顾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手劲儿……不对啊！那女子受伤非但没停，反而攻势更猛，剑尖直指他胸前。顾北急退两步，柴刀横挡，只听“铛”的一声，火星四溅，他的虎口瞬间剧痛。

“你是谁？”青衣女子声音冰冷，眼神锐利如刀。她盯着顾北手上的柴刀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顾北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我？老夫……咳咳，我是路人。”他假装咳嗽，一边观察着另外四个同伴的动静。

那女子冷笑一声，不退反进，剑势愈发凌厉。顾北双目一瞪，竟也动了手。他柴刀一横，招式粗犷，完全不像个练家子，却硬生生把这青衣女子的剑势逼得东倒西歪。

“找死！”青衣女子怒喝，一柄匕首脱手飞出，直取顾北咽喉。顾北头一偏，匕首擦着他的耳朵削过去，削断了一缕头发。他顺势欺身而上，柴刀横扫，逼得那女子险险避过。

“滚！”顾北低吼一声，浑身力气都使了出来。柴刀带着风声斩下，青衣女子闷哼一声，脚下一个踉跄。顾北趁机一刀劈在地面，震得雪花簌簌往下落。

青衣女子捂着臂上伤口，死死盯着顾北：“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