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吧唧吧唧嚼着窝头，眼皮子跳得厉害。那动静邪乎得很，刮擦声、闷哼声、还有金属碰撞的刺啦声，杂七杂八混成一团，砸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放下窝头，抄起手里那把断了大半的柴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玩意儿在这儿扎堆斗狠。”

他是个过路的，没啥任务，就是想看看京城是啥样。结果刚找到个相对干净的角落，就听见这动静。这声音，啧，一听就不是善茬对愣头青，更像是捋袖子准备动手的老江湖对质的愣头青。

顾北这人吧，脾气不差，但更懒。听这动静离得也不远，就在前面那条巷子口。他本来准备绕道的，但眼皮子跳得厉害，兼 missions 里就干点破事，干脆也凑凑热闹。

巷口光线暗，只有头顶那点天光透下来，照得人影幢幢。顾北蹲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后面，柴刀往地上一杵，嘴里还叼着半块窝头，就那么眯着眼看。

只见巷子里挤了七八个人，一个个面色不善，兵器泛着寒光。为首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花衬衫红得刺眼，脖子上挂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地训斥着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。

“你他妈说啥？老子花千两银子买你的消息，你跟个屁一样给放跑了？你说你个废物！”

那瘦年轻人被骂得脸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了指外面：“大哥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、那人也太突然了，我、我躲没躲得过……”

“突然？老子告诉你，这京城谁不知道顾家大公子顾南来了？他那位神秘的师弟顾北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！你小子是不是眼珠子瞎了，居然敢嚼顾家师弟的骨头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插嘴道。

壮汉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对着那瘦年轻人吼道：“你他妈胡说八道！顾北？我打听过的，那小子就是个毛头小子，能有多大能耐？你他妈是不是想给顾家卖惨，让老子把钱吐出来？”

“不是啊大哥，我真没说是顾北……”瘦年轻人一脸委屈，却被壮汉抬手一个耳光扇过去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！老子信不过你！”

眼看就要打起来，巷子口又挤进来两个人。一个穿着锦缎长袍，腰间玉带晃荡，一看就非富即贵；另一个则是身穿粗布麻衣，面容冷峻，手中握着一把…… dirsword，哦不，是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