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终于喘匀了气。墓道里阴冷得像冰窖，脚下的青石板滑溜溜的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那几行字他倒背如流了——“通幽百变，机关重重，引气归元，方得宝门”——通幽？引气归元？这古籍里说的玄乎其理，比他现在踩着的地板还凉。

“嘶……”手电光扫过去，前面拐角的阴影里，有个黑影晃了晃，没动静了。“幻觉？”王凯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又亮了亮手电。那影子又动了，慢吞吞地直起腰，是个挖土工打扮的。他穿着沾满泥土的工装，手里还握着把洛阳铲，正死死盯着王凯这边。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墓道该死的安静，连虫鸣都听不见，突然冒出个人来，太邪门了。他二话不说，转身就往回跑。跑出没几步，身后的那人影也动了，脚步声在墓道里回荡，跟踩着鼓点似的，一下一下砸在王凯心上。

“妈的！”王凯逃命似的拐进一条岔道。这岔道比主墓道窄不少，墙上的苔藓黑绿黑绿的，黏糊糊地擦到胳膊。他不敢停，脑子里全是古籍上说的“机关重重”。手电光扫来扫去，墙根处有个奇怪的石碑，碑上的字他一个不认识，只有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。

他刚想绕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碑前。手电脱手飞出去老远，噼啪一声砸在地上，滋拉拉冒起一团黑烟。“操！”王凯顾不上疼，手忙脚乱爬起来，手电光刚照到那块石碑，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
石碑不是碑，是块画板！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满了壁画，内容……王凯只看了一眼就差点背过气。画的是个巨大的漩涡，漩涡中心是个模糊的人形，周围盘绕着无数蛇形的线条，像极了古籍里画的那张“通幽图”，只是颜色更深，更诡异地在黑暗中泛着红光。

“通幽图……”王凯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就在这时，壁画上的蛇形线条突然活了过来，一条条扭曲着从画里钻出来，直扑他脸！“啊！”王凯怪叫一声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这次他运气好些，没再遇到那挖土工。但那壁画上的蛇影像跗骨之蛆，甩都甩不掉。手电已经灭了，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摸到主墓道，摸了半天才摸回石碑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