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小家伙又凑过来了。

白兔小姐歪着头，耳朵尖抖了抖，黑豆似的眼睛里全是好奇。“医生，我的角……又长高了？”

我扶了扶眼镜，检查镜对准了它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犄角。“白瓷，放松点，这检查眼睛，你才刚成年，不该有太大反应啊。”这小兔子平时乖得很，就是好奇心太重，上次给它查眼底，它还试图啃我的检查设备。

“族长不舒服，”另一只灰色兔子，跑得气喘吁吁，正好撞在我腿上，“族长说眼睛疼，还……还流血了！”

我眼前一亮，赶紧让助手把族长抬到临时诊疗台上。这兔族族长，一只体型明显大一号的灰兔，此刻正焦躁地在地上磨蹭，额头上那对灰黑的犄角上还沾着血渍。

“冷静！冷静！”我拍了拍它的背，“什么情况？什么时候开始疼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刚才，”旁边一只胆小的幼崽小声说，爪子里还攥着半截草根，“族长突然发脾气，把花盆……呃……撞翻了。”

撞翻花盆？看着它跟我对峙的眼神，我大致明白了。这兔子平时明明很温和，怎么突然这么激动？难道是……我心中一动，连忙打开灯光，对准族长的眼睛。

“族长，眨眨眼。”

灰兔族长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“ слышите？眨眼！”

它还是没动。

呵，小脾气。我直接上手，隔着厚厚的绒毛，轻轻指了指它的眼球边缘。“咦？这里有点红。”

我放大了视野，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。族长那只流血的眼睛，边缘居然不是炎症，而是……在长东西！一对薄膜状的、半透明的角状物，正从眼角缓缓生长出来，像极了……仙人掌的刺。

这什么情况？我赶紧叫来助手，指着屏幕：“看！这里长东西了！”

助手一愣，围过来仔细看了看，皱眉道：“这个……医生，你确定是‘长’出来，不是……附着物？”

我仔细检查了边缘，那是纯粹的生物组织生长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荧光。“不可能啊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就在这时，地上那只白瓷突然尖叫一声，指着族长：“族长！你……你的角……”

只见族长头顶的毛茸茸白色犄角，突然炸开，像烟花一样，冒出了十几根尖锐的骨质结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