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那声哀嚎尖锐得让我手上的动作一僵，差点把门锁给拧下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眯眼望去。门口那只灰不溜秋的猫，麒麟角上还挂着点干涸的血迹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里面全是血丝，死死盯着我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像要吃人。

我默默咽了口唾沫，把门从里面锁死。这都几点了，谁家猫长麒麟角还能直接突破防盗门啊？我放下工具箱，趿拉着拖鞋起身，抄起手机就往外冲。

“喂喂喂？110吗？有人把猫脑袋当足球踢了！”我一边喊一边跑，心里头还嘀咕着这猫是哪个倒霉蛋的。兔子家族那几个小家伙还好吗？上周刚给那对长耳兔做了全眼基因检测，兔族老祖宗还托人送了只烤红薯过来，看着香得流口水。

冲到楼下，保安大爷正掏着耳朵看手机，被我这声吼得一激灵：“小张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嚎丧呢？”

“大爷！别闹！出大事了！”我指着对面公寓二楼窗户，“你看！那只猫！”

保安大爷顺着我的手指往上看，表情那叫一个凝固。等他回过神来，抄起我车旁的铁锹就追：“我管你呢！快去快回！再嚎一声我扣你工资！”

我低着头跑得飞快，后头保安大爷的怒吼声远远传来。跑到出事公寓楼下，借着楼道灯，我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那只灰猫，手忙脚乱。

“快！瞳孔对光反射！这个月的绩效考核全指望它了！”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小子，嗓门尖得能穿透云层，活像只百灵鸟。

我凑过去，往里一瞧，差点没绷住：“你们这是在给猫做尸检吗？它还有气呢！”

“什么？”那小子回过头，镜片闪了闪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惯称许医生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，人家这明显是兔子家族的专属医生嘛。我清了清嗓子，“要不我来试试？”

那小子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会？”

“会啥。”我拍拍工具箱，“看眼睛呗。这猫的麒麟角看着挺粗壮，小心点，别把眼角膜给掀了。”

我蹲下来，撩开灰猫湿漉漉的毛。嘿，这猫看着挺可怜，被吊在三楼晾衣绳上，小爪子还乱蹬。我这儿刚给长耳兔查完眼底，顺手翻了翻工具包，掏出个酒精棉球，正准备给它消毒，“嘶嘶——”